第554章 被自家夫人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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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底記恨多年,咽不下這口氣。
退而求其次娶了薛家庶女薛情。
就是想想靠着薛家的勢力往上爬。
此刻被薛情當衆戳破舊傷疤。
張兆瞬間惱羞成怒,徹底撕破了平日裏溫和的僞裝。
他冷笑出聲:“薛婉看不上我又如何?最後嫁我的是你!你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!”
“我能娶你做正妻,你就該偷着樂!我在外養個女人怎麽了?以我如今的官位身份,難道還容不下一點私事?”
薛情被他這番無情言論氣得渾身發抖。
咬牙嘶吼:“張兆!你忘恩負義!若不是我薛家暗中幫扶,給你鋪路,你一個寒門小子,憑什麽坐到如今的四品官位!你今日的一切,都是薛家給你的!”
這話再次狠狠戳中張兆的自尊心。
他最恨別人拿他寒門出身。
靠薛家扶持說事。
當下徹底暴怒。
兩人積攢多年的怨氣不滿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“薛家幫扶?你薛家幫扶我什麽?是替我在吏部說了好話?你薛家巴不得看我的笑話,恨不得我永遠爬不起來!”
張兆額頭青筋暴起,“你倒好,整日拿着張家夫人的身份招搖,得罪這個得罪那個,如今把林岳招來了,你滿意了?”
薛情被罵得眼淚直流:“我得罪林岳是為了誰?還不是為了給你争臉面!我若是不壓薛婉一頭,你張兆在朝堂上能擡得起頭?你倒好,出了事全推到我身上,你還是個男人嗎?”
“我不是男人?我不是男人你能有今日的榮華富貴?”
張兆逼近薛情,目光陰鸷,“你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哪一樣不是我的俸祿買的?你薛家給過你什麽?不過是拿你當棋子,替家族鋪路!”
兩人越吵越兇,從互相指責到揭短。
薛情哭着喊:“你當初娶我,不過是看中薛家的門楣!你心裏裝的一直是薛婉,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
“我這些年忍氣吞聲,替你生兒育女,替你操持家務,你倒好,在外頭養女人!”
張兆冷笑:“我養女人怎麽了?你薛情除了會惹事,會擺架子,還會什麽?”
“哪家貴婦像你這樣,成日裏跟人攀比、跟人吵架?你讓我在朝堂上丢盡了臉!”
“我讓你丢臉?你自己養外室,私德敗壞,朝廷要治你的罪,你怪到我頭上?”
薛情氣得抓起桌上的茶盞就朝張兆砸過去。
張兆側身一躲,茶盞摔在地上,碎瓷四濺。
“你瘋了!”張兆怒喝。
“我就是瘋了!被你逼瘋的!”薛情又抓起一本賬冊砸過去。
張兆徹底被激怒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甩。
薛情踉跄了兩步,撞在桌角上,疼得慘叫一聲,眼淚嘩地湧了出來。
“你敢打我?張兆,你敢打我!”薛情紅着眼睛,撲上去就抓張兆的臉。
張兆躲閃不及,臉上被撓出幾道血痕。
疼得龇牙咧嘴,一把推開她。
兩人扭打在一起。
丫鬟們吓得尖叫着往外跑。
叫人的叫人,拉架的拉架,可誰也不敢真上前。
薛情一邊打一邊哭喊:“我要與你和離!你這個白眼狼!我要去告禦狀!讓陛下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!”
張兆被她抓得滿臉傷,火氣也上來了。
一邊擋一邊罵:“你去告!你告了,林家就知道你有多蠢!薛婉就知道你嫁了個什麽貨色!到時候看誰笑得出來!”
聞訊趕來仆役們七手八腳地把他們分開。
“你薛情就是個廢物!除了是薛家人,你還有什麽?”
“你張兆就是個僞君子!除了攀附權貴,你還會什麽?”
第二日清晨,百官依次入朝。
張兆硬着頭皮趕來上朝。
一張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抓痕,紅腫交錯,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一看就是昨夜與人厮打所致。
一路上,沿途官員紛紛側目。
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再結合昨日傳遍京城的私養外室的醜聞,瞬間心裏透亮。
大夥心裏都門清。
這是昨晚被自家夫人薛情撓了。
一衆官員低着頭,肩膀卻忍不住微微抖動,個個憋着笑。
不敢當衆失禮,卻又實在忍不住看熱鬧的心思。
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他,眼神裏全是戲谑和看好戲的意味。
張兆本就極其看重臉面,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過。
若不是今日事态嚴重,陛下極有可能要當庭追責。
他斷然不會頂着一張破相的臉來上朝。
他一路走得渾身僵硬,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紮一樣紮在自己身上。
認定所有人都在暗地裏嘲笑他、看他笑話。
心底的火氣和憋屈越積越滿。
卻半點不敢發作,只能硬生生憋着。
待到百官站定,早朝正式開始。
武宣帝處理完幾件常規政務後,目光冷冷一掃。
精準落在隊伍裏的張兆身上。
那雙眼睛冰冷沉肅,不帶半點溫度。
看得張兆渾身驟然一緊,頭皮發麻,心跳瞬間亂了節拍。
只聽武宣帝聲音冷淡響起:“張兆,你可知錯?”
張兆雙腿一軟,慌忙出列躬身。
心髒狂跳,連忙低頭回話:“臣…… 臣知錯。”
這一晚上他徹夜未眠,絞盡腦汁想好了說辭。
此刻連忙一股腦說出來,想要給自己辯解脫罪。
“陛下,臣絕非故意私德敗壞。”
“此前煙花之地有一女子名喚桃娘,曾于危難之中救過臣的性命。”
“臣見她身世凄苦,淪落風塵身不由己,心中不忍,便自作主張将她救出,安置在外,收為外室。”
“臣只是感念舊恩,體恤可憐人,絕非肆意放縱、敗壞家風,請陛下明察!”
他自以為這番說辭情理兼備。
既能解釋清楚緣由,又能博取幾分同情。
堪堪保住自己的仕途。
可聽完他的辯解,武宣帝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。
反而愈發冰冷沉厲,殿內氣壓瞬間低了幾分。
武宣帝冷冷看着他,沉聲反問:“朕問的,是這件事嗎?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,瞬間把張兆問懵了。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,腦子一片空白。
呆呆站立,滿心茫然。
不是這件事?
那還能是哪件事?
他思來想去,近日自己身上鬧出的禍事。
就只有私養外室,家風不正這一樁。
除此之外,他再無別的過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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